古村乡愁⑯ |禹州市无梁镇白马寺村:具茨山下白马鸣

“我的许昌”客户端
2026-02-26 16:53:02 阅读:{{ newsNum }}
{{author}} 2026-02-26 16:53:02

古村名片

依偎于具茨山旋螺顶脚下,三面环山,南临黄山河。汉代白马舍身除虎的传说在此扎根,更与洛阳白马寺有着“老家”之缘的千古之谜。村中古槐中空犹发新枝,古井盈泉从未干涸,窑洞依崖而筑,老院石墙斑驳。白马远去,寺院已逝,但传说还在,根脉犹存。这里,是被一匹白马护佑了千年的村落。

车子拐过最后一道山弯时,旋螺顶忽然就出现在眼前。

说它是顶,其实更像一枚倒扣的青螺,孤零零地从群山间拔起,不高,却陡。山脚下,几缕炊烟正从错落的窑洞顶上袅袅升起,被风一吹,散进午后的薄雾里。

这便是白马寺村了。村名里藏着一座消失的寺院,藏着一匹奋蹄的白马,也藏着一缕飘散千年、却从未断过的中原记忆。

白马传说:一匹马与一座寺的千年缘

“俺们村的名字,是从一匹马来的。”75岁的高振法坐在自家院门口,往西北方向的旋螺顶指了指。

相传汉代时,僧弘岭一带有座古寺。寺里养着一匹白马,平日里驮粮食、拉石磨,沉默温顺。可那时寺院周围常有猛虎出没,夜里出来涂炭生灵,搅得人心惶惶。

直到一个月圆之夜,虎啸马嘶惊醒了众人。那匹平日温驯的白马,竟与猛虎殊死搏斗。几番较量下来,虎患终于消除,白马却遍体鳞伤,倒地而亡。

“为纪念这匹白马,寺院就更名叫‘白马寺’了。”高振法说。寺院后来成了村子的根,虽然后来寺院消失,名字却留了下来——白马寺村,一代代叫到今天。

更奇的是,这个山坳里的白马寺,竟与洛阳白马寺有着说不清的渊源。

1972年冬天,村民张书秀去洛阳买爆米花机。因商家断货需要等三天,便想在洛阳找个旅社住下。闲逛时,他走到一座寺院门前,抬头一看——白马寺。张书秀在门前踟蹰许久,一位和尚出来询问。得知他从禹州白马寺村来,和尚吃了一惊:“原来是老家来人了!”

“洛阳白马寺的僧人,管咱村的人叫‘老家人’。”高振法谈及这段往事时,言语间也颇自豪。他说,有村民曾听老辈人讲,早年洛阳白马寺的僧人还会专程来此朝拜,在旋螺顶下的旧址上焚香诵经。这个称呼里,藏着两座同名寺院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渊源。

古树古井:镌刻在黄土里的村史

从村中走过,时光的印记触手可及。

村口那棵古槐最先留住脚步。高约十米,主干已然中空,却仍有一枝倚墙而出,在冬日里倔强地伸向天空。“我小时候,这树枝繁叶茂,三个人都合抱不过来。”高振法抚摸着皲裂的树皮,眼神里泛起光亮,“那时候我们一群孩子天天在这儿掏小虫、爬树。槐花开的季节,满村都是香味,大人用长竿子打槐花,我们在底下捡,回家蒸着吃。”

槐树空了的躯干,像一部翻旧了的村史。它见过多少代孩子爬上去又滑下来,听过多少场树荫下的家长里短。

从槐树往里走,残存的老院子静立路旁。石头垒就的墙体厚实规整,每块石头都被岁月和手掌打磨得光滑。最大的一处约两百平方米,如今只剩院墙,门楼早已坍塌,但从那规整的布局和精细的垒砌,仍能想见当年的气派。“那是姜家的院子,当年在村里可是数得着的富户。”高振法站在残墙前,“后来家道中落,院子没人修,慢慢就塌了。你看这石头,多结实,一百多年了还这么稳当。”

老院不远处,便是那口古井。深约二十米,井口宽两米,青石井沿被井绳磨出深深的凹槽。俯身望去,井水幽深,映着天光。“这井是邱家从大槐树那边迁过来时挖的,少说也有二三百年了。”高振法说。村里老人讲,早年干旱时,周边几个村的井都干了,只有这口井水位不降。一村人靠着它,熬过了最难的那些年。如今家家通了自来水,可还有人习惯来井边坐坐,听听水桶落进井里的回声。

再往山崖边去,土窑洞疏疏落落嵌在黄土崖壁间。或三五成排,或独门独院,门窗有些还糊着崭新的白纸,有些已塌了半边口,荒草从窑顶垂下来,像岁月垂下的帘子。“这些窑洞,冬暖夏凉,住着可舒坦。”高振法说,“现在年轻人爱住楼房,可我们这些老家伙,还是觉得窑洞里踏实。”

古槐、老院、古井、窑洞,它们是村庄的骨骼,也是村庄的记忆。在日渐喧嚣的时代里,它们沉默着,却把白马寺村的前世今生,一寸一寸刻进这片黄土。

古村新梦:守好故事待春风

从古井边往回走,村党支部书记邱万里正和几位老人围坐在老槐树下,商量着村里下一步的打算。

“咱村守着这么些好东西——有传说,有故事,有古树古井,有老院子,有窑洞,下一步得想想怎么用好它们。”邱万里说。

这些年,村里的基础设施慢慢跟了上来:水泥路通到了家家户户门口,自来水引进了院子,环境整治让村容整洁了许多。但要真正留住人,还得有让人留下来的理由。

“我们不急着大拆大建。”邱万里指了指远处的旋螺顶,“山在那儿,故事在那儿,跑不了。我们要做的,是把这些故事整理好,把老院子修缮好,把古树古井保护好。”

目前,村里已经有了初步规划:依托白马寺的传说,把那段白马斗虎的故事讲给来人听;围绕古槐树和古井,打造几个歇脚的节点,让游客能在树荫下喝口茶,从井里打一桶水尝尝;那些废弃的老院子和窑洞,可以修缮几处,改造成乡村记忆馆或简单的民宿。

“不求一下子多热闹,只求每年往前走一小步。”邱万里说,“先把故事讲好,把环境弄好,把口碑攒好,自然会有人来。”

高振法接过话茬:“那匹白马的故事,我从小听到大,能讲得清清楚楚。到时候有游客来,我就坐在这槐树底下,给他们讲。”

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摇了摇枝桠,仿佛应和着什么。

暮色渐浓,旋螺顶的山脊在夕阳中勾出黛色的轮廓。白马早已远去,寺院也已消失,但传说还在,古井还在,古树还在。一代代人在此繁衍生息,把故事种进土里,长成新的年轮。

守好故事待春风。这座藏于深山的小村,终将迎来属于自己的花期。

(许昌日报全媒体记者 许廷合/文 吕超峰 吕科/图)

编辑:李铁凤 作者: 校对:肖涛
责编:杨伟峰 终审:刘力华

image.png

广告 x
相关推荐
评论({{allNUmber}})
  • {{item.name}}
    {{item.time}} 回复 {{item.likeNum}}
    • {{jt.name}}: {{jt.str}}:

      {{jt.content}}

      {{jt.time}} 回复 {{jt.likeNum}}

下载我的许昌客户端APP
打开App